第2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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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
被關著的這幾天，對於池懷雪、趙思妍還有丁洪俊來說，悟道是不可能悟道的，畢竟誰知道那所謂的“道”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。
林昭遠在前兩天倒還真盯著竹林瞧了許久。後來池懷雪好奇地問他悟出了什麽沒有，林昭遠老實地說：“什麽都沒有悟到。”
林昭遠遂也放棄了。
幾人待著也是無聊，加之結業大考將近，便索性溫習起課業來。
他們倉促間被關在此處，書本、講義一類俱是未帶。不過倒也無妨，大考的卷子只重點考幾門大課，幾人遂以竹枝在地上寫劃，梳理著那幾門大課的脈絡。梳理到疑難處，他們便相互交流一番。
池懷雪在思學峰慣是獨來獨往的，遇上了疑難，要麽是尋機問授業的先生，要麽只能自行消化理解。那些溫和可親的先生還好，有的先生則根本不理睬人，若那疑難自己再無法消化，便只能暫且積壓下來。
可如今仔細去聽旁人的見解，池懷雪頓生了豁然開朗之感，許多積壓的疑難竟迎刃而解了。
當然，大考也不止考筆頭功夫，最重要的一項便是實戰。往年的實戰都是弟子們相互比擂——不拘手段——最後還要決出個魁首來的。
幾人便又劃了一塊地方，相互切磋，模擬那時的場景。
池懷雪知道自己身無靈力，這是極大的若是。故而對於實戰這個環節，她便只求通過，不想這魁首。
不過同樣地，就是因為她身處弱勢，所以哪怕在切磋之時，池懷雪都拼上全力，大有與人搏命的架勢。
丁洪俊怕她這架勢，對上她時，上來氣勢便輸了三分。盡管丁洪俊那雷術威力驚人，但這氣勢一洩，戰意便丟了，結局自然不會太好。
故而對上丁洪俊，池懷雪是贏多輸少。
若對上林昭遠，林昭遠並無畏懼，劍招也並不輸她——有些劍招還頗為精妙，池懷雪見了也忍不住嘆服。池懷雪雖有一手“同悲”劍意，卻受制於靈力，難以發揮真正的威力。她只能以智計彌補差距。偏偏林昭遠在有為峰接了許多次任務，經驗豐富，那些小手段不是每次都能奏效。
故而對上林昭遠，池懷雪是輸多贏少。
不過無論是輸是贏，說到底也只是個結果。真論這切磋時的感受，對於池懷雪而言，無論對上的是丁洪俊還是林昭遠，其實都不大盡興。
丁洪俊自不必說，池懷雪自己拼上全力，結果對面的人沒什麽氣勢與戰意，就算贏了，其實也不怎麽痛快。
至於林昭遠，現在池懷雪打心底裏認為他應該是個好人。但他的問題就是他這人實在是太好了。他似乎是因著池懷雪身無靈力，故而在切磋時，多番留手，有時甚至還會相讓，像是怕傷了她。
這固然是一片好心，但也著實讓人盡興不起來。
況且池懷雪很清楚，她來日的對手不可能都是林師兄這樣的人。
或者說，林師兄這樣的人來做她的對手，才真的是可遇不可求。
只是……池懷雪有時候也會想，林昭遠擔憂的，可能不止是她沒有靈力這件事……大約還有她的身體吧。
誅除食人妖那次，池懷雪服藥的時候，被他瞧見了。當時林昭遠是想讓她留在村子裏的，這其實算是一種照顧。但為了爭取留在前線，池懷雪便同他說了一些自己身體的情況。
池懷雪很確信，回來之後，林昭遠一定沒有對任何人提過這件事。
因為池懷雪與旁的弟子不同，她出身凡人，又沒有靈力，所以那些同門很喜歡在背後，或者當面議論她。但凡林昭遠多說一個字，這件事一定早就傳遍了。
而這幾日，每每到日暮，林昭遠要麽會刻意支開丁洪俊與趙思妍——他自己也會找借口走開；要麽會找理由將池懷雪單獨支走。
池懷雪明白，這是給她留了服藥的時間與體面。
有一日，池懷雪尋機對他說了聲：“多謝。”
林昭遠卻反問：“池師妹為何謝我？”
說著，將手指貼在雙唇上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待將手指放下來，他還微微笑了一下。
這便是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再說回切磋一事，其實池懷雪自己也沒有想到，能與她打得最痛快的人，反而是趙思妍。
之前刺激趙思妍的話也不全是池懷雪的手段，其中也有幾分是不折不扣的真心話。池懷雪對趙思妍當真是沒什麽好感的——不過想來趙思妍也如是。
就算不提之前劃線為界一事，池懷雪那些刺激她的話也毫無疑問是開罪了她。只是因為趙思妍到底是吃了這裏的東西，加上當著林昭遠與丁洪俊的面，不便發作而已。
正因如此，她二人對決，不用給對方留任何情面。
總的來說，池懷雪對上趙思妍，勝負大概是五五開。
趙思妍其實不好對付。她那一手火性術法同樣暴烈難惹，手上那長鞭也難纏得很，性格也是愈戰愈勇那類的。但她偏有個致命的弱點，那就是脾性太差，禁不住撩撥。
池懷雪在實戰中又素來極端務實，百無禁忌，那自然不可能不去撩撥趙思妍。
呃，倒也沒做什麽太過分的事，無非是趙思妍不喜人觸碰，她便尋機摸幾把趙思妍——天地良心，跟戚無明較勁的時候，她可直接攻的是下身，如今不過是摸了幾下趙思妍的手指而已——順便再學著那些市井流氓的樣子調笑她幾句。
這趙大小姐不比池懷雪出身市井，哪見過這些，自是屢屢露出破綻。
不過對決一結束，池懷雪立刻又恢覆往常神色，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。趙思妍好幾次欲發作，又給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後來實在憋不住了，便拿鞭子指著池懷雪罵了句：“無恥！”
仿佛池懷雪怎麽著她了一樣。
池懷雪倒不生氣，由著她罵。反正在思學峰這幾年，明裏暗裏難聽的話聽了也有不少了，也不差趙思妍這兩句。
結果這趙思妍竟似不大會罵人，那句“無恥”罵完，似乎就沒詞了，過了好半天，才續了句：“無恥之徒！”
罵人是要圖個痛快的。若是沒罵兩句自己便沒詞了，尤其是被罵的那個還安之若素，那憋悶的人就是自己了。
見趙思妍實在憋得難受，池懷雪好心道：“你若覺得我占了你便宜，要不我教你幾句罵人的話罷？”想了想，又道，“保證不重樣。保證夠下流。保證夠難聽。”
結果趙思妍漲紅了臉，又罵了句：“無恥！”
那池懷雪就沒辦法了，便道：“那要不再打一場？”
池懷雪心道，正好可以再研究研究趙思妍的術法，若來日在大考中碰見同樣使火的，也好應對。
趙思妍聽見這話，自然直接攻過去了。兩人便又打了起來，往往到兩人都筋疲力竭才能停下來——倒也盡興。
在見心峰的時光，可謂是風平浪靜。
這般一直過了數日。某天，丁洪俊旁觀了池懷雪與林昭遠的對決過程，見池懷雪又一次落敗，忍不住問：“池師姐，怎麽不見你使用血術呢？之前明明見你精通此道。”
丁洪俊說的自然是誅除食人妖那次。當時血術是發揮了極大作用的。
林昭遠便道：“丁師弟，上次是情況危急，如今不過是切磋，怎可一概而論。血術又怎能多用？”
池懷雪先是默默收劍，覆又笑道：“……正是這個道理。”
說話間，數日未管他們的稻草人竟又出現了。
大約是覺得他們四個實在是無可救藥，稻草人沒再讓他們格竹悟道，只將他們挨個臭罵了一頓，大約也是罵些“愚不可及”之類的話，隨後便收了禁制。
這意思很明白了：他們可以走了。
不過幾人並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先是將炊具一類的洗凈歸還，又將因為他們打鬥弄亂的地方給收拾整理一番，還最後一次給那“坐月子”的母兔餵食餵水。
丁洪俊似乎對那窩兔子還頗為不舍，給它們留的食物堆得老高，還朝那母兔叮囑了許多話，最後甚至講到了要仔細挑男人，哦不，挑公兔，千萬別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公兔子給騙了——也不管那母兔子聽不聽得懂。
一直到丁洪俊講完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，幾人這才離開。
這次池懷雪當真要回思學峰了。其他三人也一樣。
因此當林昭遠再一次提出要載她，池懷雪也不好拒絕。
幾人一同回去，進了山門，還碰見了回來銷假的大廚。看來飯堂很快就會開門了。
思學峰再往深處走，便有兩座並立的小山頭。東邊是男寢，西邊是女寢。
四人便在岔路處分開了。
池懷雪與趙思妍自是一起的。
不過在見心峰，池懷雪似是將趙思妍得罪得有些狠。趙思妍像是不願與她同行，三步並作兩步，搶先回屋了。
池懷雪慢慢行在後頭，一直到山腰處，進了一處院子。這便是她與趙思妍的住所了。
其實池懷雪覺得這住處條件不錯，兩人一間屋，還配了個小院。她這院子裏還有棵梨樹。
屋門是緊閉的，池懷雪並沒有立刻進去，而是在院子裏坐了會。
她是在觀察。
以她的經驗，她沒得罪人的時候，尚且有那麽多人上趕著來找麻煩。她這次將趙思妍得罪得這麽狠，她這顆小人之心揣測來揣測去，總覺得趙思妍提前回屋，是要做些布置來報覆她。
她便是在觀察那些布置留下的痕跡。
但池懷雪竟然什麽也沒有觀察出來。
枯坐了許久，池懷雪覺得在這裏幹耗著也不是辦法，還是得進屋。
推門之前，她想：不管她做什麽，我一定要雙倍還回去。
推開門，迎面卻見一扇屏風，就正正好好豎在之前劃的分界線上——也不知趙思妍從哪裏弄來的。
趙思妍道：“以後以這屏風為界！你不許越界！”
忽然間，池懷雪沒忍住笑了。
趙思妍似是有些惱怒：“你笑什麽？！”
“……沒什麽。”池懷雪又笑了笑，“你安心，我絕不越界。”
如此又風平浪靜地過了兩三日。
某天，池懷雪正在房中溫習課業，忽有一個師妹登門，說是有為峰通知她過去一趟。
池懷雪心道：看來是食人妖一事的結果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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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關著的這幾天，對於池懷雪、趙思妍還有丁洪俊來說，悟道是不可能悟道的，畢竟誰知道那所謂的“道”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。
林昭遠在前兩天倒還真盯著竹林瞧了許久。後來池懷雪好奇地問他悟出了什麽沒有，林昭遠老實地說：“什麽都沒有悟到。”
林昭遠遂也放棄了。
幾人待著也是無聊，加之結業大考將近，便索性溫習起課業來。
他們倉促間被關在此處，書本、講義一類俱是未帶。不過倒也無妨，大考的卷子只重點考幾門大課，幾人遂以竹枝在地上寫劃，梳理著那幾門大課的脈絡。梳理到疑難處，他們便相互交流一番。
池懷雪在思學峰慣是獨來獨往的，遇上了疑難，要麽是尋機問授業的先生，要麽只能自行消化理解。那些溫和可親的先生還好，有的先生則根本不理睬人，若那疑難自己再無法消化，便只能暫且積壓下來。
可如今仔細去聽旁人的見解，池懷雪頓生了豁然開朗之感，許多積壓的疑難竟迎刃而解了。
當然，大考也不止考筆頭功夫，最重要的一項便是實戰。往年的實戰都是弟子們相互比擂——不拘手段——最後還要決出個魁首來的。
幾人便又劃了一塊地方，相互切磋，模擬那時的場景。
池懷雪知道自己身無靈力，這是極大的若是。故而對於實戰這個環節，她便只求通過，不想這魁首。
不過同樣地，就是因為她身處弱勢，所以哪怕在切磋之時，池懷雪都拼上全力，大有與人搏命的架勢。
丁洪俊怕她這架勢，對上她時，上來氣勢便輸了三分。盡管丁洪俊那雷術威力驚人，但這氣勢一洩，戰意便丟了，結局自然不會太好。
故而對上丁洪俊，池懷雪是贏多輸少。
若對上林昭遠，林昭遠並無畏懼，劍招也並不輸她——有些劍招還頗為精妙，池懷雪見了也忍不住嘆服。池懷雪雖有一手“同悲”劍意，卻受制於靈力，難以發揮真正的威力。她只能以智計彌補差距。偏偏林昭遠在有為峰接了許多次任務，經驗豐富，那些小手段不是每次都能奏效。
故而對上林昭遠，池懷雪是輸多贏少。
不過無論是輸是贏，說到底也只是個結果。真論這切磋時的感受，對於池懷雪而言，無論對上的是丁洪俊還是林昭遠，其實都不大盡興。
丁洪俊自不必說，池懷雪自己拼上全力，結果對面的人沒什麽氣勢與戰意，就算贏了，其實也不怎麽痛快。
至於林昭遠，現在池懷雪打心底裏認為他應該是個好人。但他的問題就是他這人實在是太好了。他似乎是因著池懷雪身無靈力，故而在切磋時，多番留手，有時甚至還會相讓，像是怕傷了她。
這固然是一片好心，但也著實讓人盡興不起來。
況且池懷雪很清楚，她來日的對手不可能都是林師兄這樣的人。
或者說，林師兄這樣的人來做她的對手，才真的是可遇不可求。
只是……池懷雪有時候也會想，林昭遠擔憂的，可能不止是她沒有靈力這件事……大約還有她的身體吧。
誅除食人妖那次，池懷雪服藥的時候，被他瞧見了。當時林昭遠是想讓她留在村子裏的，這其實算是一種照顧。但為了爭取留在前線，池懷雪便同他說了一些自己身體的情況。
池懷雪很確信，回來之後，林昭遠一定沒有對任何人提過這件事。
因為池懷雪與旁的弟子不同，她出身凡人，又沒有靈力，所以那些同門很喜歡在背後，或者當面議論她。但凡林昭遠多說一個字，這件事一定早就傳遍了。
而這幾日，每每到日暮，林昭遠要麽會刻意支開丁洪俊與趙思妍——他自己也會找借口走開；要麽會找理由將池懷雪單獨支走。
池懷雪明白，這是給她留了服藥的時間與體面。
有一日，池懷雪尋機對他說了聲：“多謝。”
林昭遠卻反問：“池師妹為何謝我？”
說著，將手指貼在雙唇上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待將手指放下來，他還微微笑了一下。
這便是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再說回切磋一事，其實池懷雪自己也沒有想到，能與她打得最痛快的人，反而是趙思妍。
之前刺激趙思妍的話也不全是池懷雪的手段，其中也有幾分是不折不扣的真心話。池懷雪對趙思妍當真是沒什麽好感的——不過想來趙思妍也如是。
就算不提之前劃線為界一事，池懷雪那些刺激她的話也毫無疑問是開罪了她。只是因為趙思妍到底是吃了這裏的東西，加上當著林昭遠與丁洪俊的面，不便發作而已。
正因如此，她二人對決，不用給對方留任何情面。
總的來說，池懷雪對上趙思妍，勝負大概是五五開。
趙思妍其實不好對付。她那一手火性術法同樣暴烈難惹，手上那長鞭也難纏得很，性格也是愈戰愈勇那類的。但她偏有個致命的弱點，那就是脾性太差，禁不住撩撥。
池懷雪在實戰中又素來極端務實，百無禁忌，那自然不可能不去撩撥趙思妍。
呃，倒也沒做什麽太過分的事，無非是趙思妍不喜人觸碰，她便尋機摸幾把趙思妍——天地良心，跟戚無明較勁的時候，她可直接攻的是下身，如今不過是摸了幾下趙思妍的手指而已——順便再學著那些市井流氓的樣子調笑她幾句。
這趙大小姐不比池懷雪出身市井，哪見過這些，自是屢屢露出破綻。
不過對決一結束，池懷雪立刻又恢覆往常神色，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。趙思妍好幾次欲發作，又給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後來實在憋不住了，便拿鞭子指著池懷雪罵了句：“無恥！”
仿佛池懷雪怎麽著她了一樣。
池懷雪倒不生氣，由著她罵。反正在思學峰這幾年，明裏暗裏難聽的話聽了也有不少了，也不差趙思妍這兩句。
結果這趙思妍竟似不大會罵人，那句“無恥”罵完，似乎就沒詞了，過了好半天，才續了句：“無恥之徒！”
罵人是要圖個痛快的。若是沒罵兩句自己便沒詞了，尤其是被罵的那個還安之若素，那憋悶的人就是自己了。
見趙思妍實在憋得難受，池懷雪好心道：“你若覺得我占了你便宜，要不我教你幾句罵人的話罷？”想了想，又道，“保證不重樣。保證夠下流。保證夠難聽。”
結果趙思妍漲紅了臉，又罵了句：“無恥！”
那池懷雪就沒辦法了，便道：“那要不再打一場？”
池懷雪心道，正好可以再研究研究趙思妍的術法，若來日在大考中碰見同樣使火的，也好應對。
趙思妍聽見這話，自然直接攻過去了。兩人便又打了起來，往往到兩人都筋疲力竭才能停下來——倒也盡興。
在見心峰的時光，可謂是風平浪靜。
這般一直過了數日。某天，丁洪俊旁觀了池懷雪與林昭遠的對決過程，見池懷雪又一次落敗，忍不住問：“池師姐，怎麽不見你使用血術呢？之前明明見你精通此道。”
丁洪俊說的自然是誅除食人妖那次。當時血術是發揮了極大作用的。
林昭遠便道：“丁師弟，上次是情況危急，如今不過是切磋，怎可一概而論。血術又怎能多用？”
池懷雪先是默默收劍，覆又笑道：“……正是這個道理。”
說話間，數日未管他們的稻草人竟又出現了。
大約是覺得他們四個實在是無可救藥，稻草人沒再讓他們格竹悟道，只將他們挨個臭罵了一頓，大約也是罵些“愚不可及”之類的話，隨後便收了禁制。
這意思很明白了：他們可以走了。
不過幾人並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先是將炊具一類的洗凈歸還，又將因為他們打鬥弄亂的地方給收拾整理一番，還最後一次給那“坐月子”的母兔餵食餵水。
丁洪俊似乎對那窩兔子還頗為不舍，給它們留的食物堆得老高，還朝那母兔叮囑了許多話，最後甚至講到了要仔細挑男人，哦不，挑公兔，千萬別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公兔子給騙了——也不管那母兔子聽不聽得懂。
一直到丁洪俊講完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，幾人這才離開。
這次池懷雪當真要回思學峰了。其他三人也一樣。
因此當林昭遠再一次提出要載她，池懷雪也不好拒絕。
幾人一同回去，進了山門，還碰見了回來銷假的大廚。看來飯堂很快就會開門了。
思學峰再往深處走，便有兩座並立的小山頭。東邊是男寢，西邊是女寢。
四人便在岔路處分開了。
池懷雪與趙思妍自是一起的。
不過在見心峰，池懷雪似是將趙思妍得罪得有些狠。趙思妍像是不願與她同行，三步並作兩步，搶先回屋了。
池懷雪慢慢行在後頭，一直到山腰處，進了一處院子。這便是她與趙思妍的住所了。
其實池懷雪覺得這住處條件不錯，兩人一間屋，還配了個小院。她這院子裏還有棵梨樹。
屋門是緊閉的，池懷雪並沒有立刻進去，而是在院子裏坐了會。
她是在觀察。
以她的經驗，她沒得罪人的時候，尚且有那麽多人上趕著來找麻煩。她這次將趙思妍得罪得這麽狠，她這顆小人之心揣測來揣測去，總覺得趙思妍提前回屋，是要做些布置來報覆她。
她便是在觀察那些布置留下的痕跡。
但池懷雪竟然什麽也沒有觀察出來。
枯坐了許久，池懷雪覺得在這裏幹耗著也不是辦法，還是得進屋。
推門之前，她想：不管她做什麽，我一定要雙倍還回去。
推開門，迎面卻見一扇屏風，就正正好好豎在之前劃的分界線上——也不知趙思妍從哪裏弄來的。
趙思妍道：“以後以這屏風為界！你不許越界！”
忽然間，池懷雪沒忍住笑了。
趙思妍似是有些惱怒：“你笑什麽？！”
“……沒什麽。”池懷雪又笑了笑，“你安心，我絕不越界。”
如此又風平浪靜地過了兩三日。
某天，池懷雪正在房中溫習課業，忽有一個師妹登門，說是有為峰通知她過去一趟。
池懷雪心道：看來是食人妖一事的結果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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